陳恪剛踏出西苑舍的朱漆大門，秋日的便如瀑布般傾瀉而下，晃得他眼前發花。

他下意識抬手遮了遮眼，五品獬豸補服下的中早已被冷汗浸，此刻被秋風一吹，涼意順着脊背直竄上來。

“陳大人留步！”

一個尖細的嗓音從後傳來。

陳恪回頭，只見馮保小跑着追來，青袍角在秋風中翻飛如蝶。

這位呂芳的心腹太監臉上堆着笑，白凈的麵皮在下幾乎明。

“馮公公？”陳恪微微挑眉。

馮保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剎住腳步，恭敬地行了個禮：“皇爺口諭——”他故意拖長聲調，看着陳恪瞬間繃的肩膀又放鬆下來，“陳學士今也乏了，賜回府歇息，不用去翰林院當值了。”

陳恪繃的神經這才徹底鬆懈。

他太悉這種套路——嘉靖這是給他個甜棗，既是獎勵他今日的表現，也是變相警告他別到說。

“臣謝主隆恩。”陳恪轉對着西苑方向深深一揖，作誇張得近乎稽。

知乎問題《如何優雅地拍皇帝馬屁》下的高贊回答閃過：【當皇帝給你好時，請用誇張的肢語言表達激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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